何粥粥继续道:“我联系了一位信得过的私人医生,他明天会秘密上门做基础检查。但在这之前,我们必须确立几条铁律。”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第一,从此刻起,你是何粥粥的远房侄子,父母在国外工作,暂时寄住我家。名字用‘周小深’——既保留你的本名印记,又符合孩童称呼习惯。”
“周……小深?”周深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抗拒。
何粥粥不容置疑地点头:“第二,尽量避免与外界接触。非必要不出门,若必须外出,需全程伪装(墨镜、口罩、帽子),且由我陪同。第三,停止使用一切与你原身份关联的电子设备,包括手机、社交账号。所有对外沟通由我代理。”
她深吸一口气,“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找到恢复方法前,你必须学会‘扮演’一个真正的五岁孩子。”
周深猛地抬头:“扮演?怎么扮演?像在幼儿园那样唱《挖呀挖》吗?”他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这是几天来他第一次显露出情绪裂缝,“粥粥姐,我是周深!我上个月还在国家大剧院开演唱会,现在你让我学着用儿童马桶圈?”他跳下沙发,试图增加气势,却因身高只到何粥粥腰部而显得更像一场闹剧。
何粥粥没有退让。
她蹲下身,平视着他因激动而泛红的眼睛:“记得你拿下第一个金曲奖时对我说过什么吗?你说,‘粥粥姐,站在台上那一刻,我觉得所有伪装和练习都值得,因为音乐是真的。’”她的声音低沉却清晰,“现在,把你对音乐的敬畏和专注,分一半给‘生存’。这不是屈服,是战略转移。”
周深怔住了。
他想起多年前那个夜晚,自己捧着奖杯的手还在发抖,是何粥粥递来一杯温水,说“路还长,别飘”。
此刻,那双曾帮他抵挡过无数明枪暗箭的眼睛里,盛着同样的坚定,甚至更多决绝的孤注一掷。
他颓然坐回地毯上,把脸埋进膝盖:“……我连自己都骗不过,怎么骗别人?”
“那就从最基础的开始。”何粥粥起身,从购物袋里翻出一套乐高玩具,“五岁孩子的专注力不超过15分钟,手指精细动作还在发育。你试试拼这个。”她又拿出一本童话书,“识字量控制在300以内,说话偶尔夹杂‘为什么’和‘然后呢’。”她甚至调出手机里偷拍的邻居小孩视频,“观察他怎么跑跳、怎么撒娇、怎么耍赖。你是演员,观察生活是基本功。”
周深沉默地拿起一块乐高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