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早已超出了“职责”的范围,是一种在漫长而孤寂的相依为命中滋生出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深切关怀。
后半夜,雨势渐小,但淅淅沥沥的声音依旧未停。
何粥粥不敢有丝毫松懈,她怕药物对现在的他产生不可预料的副作用,坚持先用物理方式对抗高温。
她几乎隔十几分钟就为他擦拭一次,不停地测量体温,直到天蒙蒙亮时,体温终于艰难地降到了38.5℃左右。
周深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不再那么急促,虽然依旧带着病中的粗重,但总算陷入了相对安稳的沉睡。
何粥粥这才感到一阵灭顶的疲惫袭来,她靠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窗外泛起的鱼肚白,又看看床上那张因为退烧而汗湿、略显苍白却终于恢复平静的稚嫩睡颜。
她伸出手,用指腹极轻地拂开他额前汗湿的头发,这个动作充满了她自己都未意识到的怜惜。
这一夜,她仿佛独自守护着一个摇曳欲灭的火苗,守护着这个既是巨星又是孩童的、矛盾而珍贵的生命。
在黎明微光中,她清楚地意识到,无论未来如何,无论他能否恢复,这份沉甸甸的牵绊,都已无法割舍。
疲惫和担忧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平静取代,她知道,只要他需要,她就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