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两点十七分，周深在儿童床上剧烈挣扎起来。

被子被踢到地毯上，印着卡通恐龙图案的睡衣被冷汗浸透。

他发出幼兽般的呜咽，小手在空中胡乱抓挠，仿佛要推开某种无形的屏障。

何粥粥从隔壁冲进来时，正看到他蜷缩成虾米状，额头抵着膝盖喃喃：“蓝光……不要……”

这是本周第三次相同的噩梦。

何粥粥打开小夜灯，用温水毛巾擦拭他汗湿的额头。

周深在她怀里发抖，童声带着哭腔：“我又梦见那个实验室了……到处都是金属反光，还有滴滴答答的电子音。”

他描述着天花板角落旋转的监控摄像头，像一只冰冷的复眼；描述着空气中消毒水混合铁锈的刺鼻气味，最清晰的是某种仪器发出的幽蓝色光芒，规律地闪烁，像在倒数计时。

“每次蓝光闪到第七下，我就开始变小。”周深攥紧何粥粥的衣角，指甲陷入掌心，“我能感觉到骨头在收缩，皮肤发烫……然后就被吓醒了。”他仰起脸，眼眶通红，“粥粥姐，这会不会是我变小前的记忆？”

何粥粥心中一震。

她想起周深变小当天穿着的衬衫——后来送去干洗时，店员曾嘀咕袖口沾着奇怪的荧光蓝色粉末，当时只当是舞台特效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