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深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点头。

晚上八点，何粥粥在厨房加热速食餐时，眼前突然一黑。她扶住料理台，眩晕感持续了整整十秒才消退。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高强度压力、睡眠不足、不间断的脑力运转——她的身体在发出警报。

她看向客厅。周深蜷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抱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未关闭的乐谱分析界面。

五岁孩子的睡颜本该无忧无虑，可他连睡着时眉头都微微蹙着，像在梦里还在练习发声。

何粥粥关掉炉火，走到沙发边，轻轻抽走平板。周深在梦中呢喃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抱枕里。

她坐在旁边的地毯上，背靠沙发，打开加密通讯器。林薇的新消息跳出来：

【已确认，Dr. Werner是克罗诺斯早期研究人员，专攻“生物声学标记追踪”。他此次来华的所有行程费用，由一家与华音有深度合作的医疗器械公司支付。】

何粥粥闭上眼睛。敌人已经围拢，每一扇门后都可能藏着刀。

但她不能倒下。因为她身后那个熟睡的孩子——不，那个被困在孩童身体里的战士——把所有赌注都押在了她身上。

她重新睁眼，开始回复林薇：【我需要Werner过去五年的所有论文，尤其是关于“声波诱导生理逆转”的部分。另外，查那家医疗器械公司的股权穿透，我要知道最终受益人是谁。】

按下发送键时，她的手指在抖。

但计划还在继续。钢丝还要走。

她站起身，给自己冲了第三杯黑咖啡。窗外，城市灯火通明，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而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一个疲惫的女人和一个困在童年里的男人，正在为生存和真相，榨干自己的每一分力气。

极限挑战才刚刚开始。崩溃，或许就在下一秒。

但至少在这一秒，他们还在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