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拿起投注单,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他反复核对着上面的每一个字母,每一个数字,仿佛想从那张纸上盯出一个洞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
庄家在一旁喃喃自语,眼神已经彻底涣散。
陈峰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他的沉默,比任何催促都更有压迫感。
经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先生,请稍等。”
他转身走进内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十几分钟后,经理重新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张支票。
他的手很稳,只是签下名字的时候,笔尖在支票上划出了一道刺耳的噪音。
他将支票推到陈峰面前。
“一千六百一十六万。”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陈峰拿起那张还带着经理指尖温度的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
HKD 16,160,000。
他没有说谢谢。
他只是将支票对折,塞进口袋,转身就走。
从始至终,没有多看那两个失魂落魄的男人一眼。
劳斯莱斯银影。
当陈峰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衬衫走进车行时,销售员的眼神里全是掩饰不住的鄙夷。
可当那张一千六百多万的支票拍在红木桌上时,整个车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车平稳地驶过弥敦道。
窗外的霓虹灯,像流动的光河,在他深邃的眼眸里一闪而过。
车内,是英国顶级牛皮与胡桃木混合的沉静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