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沈大人所言,臣不敢苟同。”
万历皇帝看着他:“哦?你说说看。”
徐光启说:“陛下,这些所谓‘证据’,不过是沈大人一面之词。西夷传教士来我大明多年,一向安分守己,结交儒士,传播学问,从未有过不轨之举。
利玛窦先生更是学识渊博,翻译西方书籍,教授天文历法,对我大明有功无过。沈大人忽然拿出一箱子东西,说是搜出来的,谁知道是真是假?说不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沈?不在场,但他的奏折在。
徐光启这话,等于指着沈?的鼻子骂他栽赃。
沈一贯皱了皱眉:“徐大人,你是说沈侍郎诬陷那些传教士?”
徐光启说:“臣不敢妄断,但此事疑点甚多,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另一个入教官员也站出来:“陛下,徐大人说得有理。西夷传教士来我大明,带来的是学问,是善意,从未有过任何不轨之举。若因一份来路不明的证据就抓捕他们,恐怕会寒了天下人之心。”
又有几个官员站出来附和。
万历皇帝冷眼看着他们,忽然问:“你们说西夷之教好,那朕问你们,接受西夷教思想的国家,都是什么样的?”
徐光启想了想,说:“据臣所知,西洋诸国,皆信奉天主,国势强盛,文明昌盛……”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笑话。”
众人一愣,看向说话的人——是大承国使臣梁才文。
梁才文站出来,朝万历皇帝行了一礼:“陛下请恕外臣无礼,但外臣实在听不下去了。”
万历皇帝挑了挑眉:“你说。”
梁才文指着徐光启,语气毫不客气:“这位大人说西洋诸国信奉天主,国势强盛,文明昌盛——外臣敢问这位大人,可曾去过西洋?”
徐光启一愣:“未曾。”
梁才文又问:“可曾与西洋人打过交道?”
徐光启说:“利玛窦先生就是西洋人,臣与他相交多年……”
梁才文打断他:“利玛窦只是一个人,一个传教士,他能代表整个西洋吗?他能告诉您西洋诸国真实的情况吗?”
徐光启被问住了。
梁才文转向万历皇帝,正色道:“陛下,外臣大承国与西洋诸国有贸易往来,外臣本人虽未去过西洋,但我大承国有不少人派驻西洋各国,他们的消息,外臣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