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蹲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土上画了起来。他画得很慢,很仔细,每一条线、每一个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冀州和并州之间,全程被太行山隔断。所有的大军、粮车,要从冀州进入并州,只能走太行八陉——那八条穿山而过山谷通道。而这八条通道,最终都会汇聚到一个地方。”
华雄凑过来,瞪大眼睛看着地上的草图:“哪里?”
“壶关。”张辽的树枝重重地点在一个位置上,声音沉稳而笃定。
他继续解释道:“壶关位于上党郡,是太行山以西的第一大补给枢纽。袁绍要攻打晋阳,所有的粮草辎重,都必须先运到壶关,然后再从壶关分拨到前线。历史上,这里就是兵家必争之地,谁占了壶关,谁就掐住了并州的门户。”
华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张辽的树枝继续移动,沿着一条河谷向西画去:
“从上党郡出发,沿着浊漳河的河谷一路西进,然后转向北,逼近太原盆地。
到了太原盆地之后,再沿着汾河的支流官道,一路北上,直达晋阳城下。
这一路,基本上都是河谷大道,地势平坦,道路宽阔,方便粮车转运——”
他抬起头,看着华雄,嘴角微微上扬:“当然,也方便骑兵冲锋。”
华雄的眼睛亮了起来,咧嘴笑道:“你是说……”
张辽的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一段河谷:
“这里,是粮车从壶关前往晋阳的必经之路。两侧是丘陵,中间是河谷大道,非常适合设伏。袁绍的兵力庞大,前些日子又被我们烧了一波粮草,现在前线一定急需补给。如果我预料不差,明日,便会有粮车从这里经过。”
华雄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粗声道:“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赶紧出发吧!弟兄们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正好去抢他娘的!”
张辽收起树枝,站起身来,目光扫过林中那些正在休息的将士们,声音沉稳而有力:“传令下去,全军整装,目标——壶关方向。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