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琅接过羊角包,在他身边坐下,目光落在他带着笑意的脸上,心里又是一软。他没有直接提起电话的事,而是状似随意地开口:“昨天跟你聊起小时候,你还没怎么说过你以前的事呢。你小时候,家里……还好吗?”
高途递羊角包的手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就那样吧,没什么特别的。”
沈文琅知道他是在回避,没有追问,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去:“高途,我不是要探你的隐私,只是想多了解你一点。如果你愿意说,我就听;不愿意说,也没关系。”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辩的真诚与温柔。高途抬眼看向他,撞进他满是心疼的目光里——这半年来,沈文琅的陪伴像一道暖光,驱散了他心里积压多年的阴霾,让他第一次有了“可以依靠”的感觉。或许,有些事,也该让他知道了。
高途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蜷缩,声音放得很轻:“我爸……高明,他好赌,从我记事起,家里就总有人来催债。我妈是个Omega,身体不好,又管不住他,只能偷偷攒点钱,怕他把家里的东西都拿去赌了。后来我妈走得早,他就更肆无忌惮了,经常来跟我要钱,不给就闹,有时候还会拿小晴威胁我。”
说到这里,高途的声音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压抑什么:“我上大学的时候,他赌输了一大笔钱,跑来学校跟我要,我说没有,他就差点在教学楼门口跟我动手。从那以后,我就尽量躲着他,毕业之后换了城市,就是想离他远一点。”
沈文琅的手攥得更紧了,心疼得无以复加。他抬手将高途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温柔:“都过去了,以后有我。”
高途靠在他的怀里,鼻尖微微发酸,却没有哭。他顿了顿,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又开口道:“你之前问我,为什么一开始要伪装成Beta……其实也是因为他。”
沈文琅的动作停了下来,低头看着他的发顶,等着他继续说。
“我妈走之前,拉着我的手说,让我一定藏好自己的Omega身份,”高途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像是在回忆当年的画面,“她说高明那个人渣,要是知道我是Omega,说不定会把我卖了换赌资。那时候我还小,怕得厉害,就记着我妈的话,一直伪装成Beta,这么多年,从来没敢告诉别人。”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沈文琅的心上。他终于明白,高途那份看似温和下的小心翼翼,那份对亲密关系的迟疑,都是源于童年的恐惧与原生家庭的阴影。他紧紧抱着高途,恨不得将自己的体温都传递给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心疼:“那个混蛋,我不会让他再伤害你和小晴半分。”
高途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积压多年的委屈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眼眶慢慢红了。他抬手环住沈文琅的腰,声音轻得像叹息:“其实我以前总觉得,自己像个没人要的孩子,直到遇到你……”
沈文琅低头,在他的发顶印下一个温柔的吻,打断了他的话:“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我会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