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哽咽着,想抬手擦泪,又怕牵动伤口,只能攥着锦被轻轻发抖,“您何必这样……要是被人看见,传出去对您名声不好……”
宜修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没受伤的右手,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怕什么?本宫是皇后,就算来看你,也是体恤妃嫔,旁人谁敢多嘴?”话虽硬气,语气里却藏着软,她哪里是怕名声,不过是怕自己这副上心的模样,会让苏郁更不安。
她拿起帕子,又替苏郁擦了擦眼泪,声音放得更柔,“你傍晚没喝止疼药,是不是嫌药苦?剪秋带了些蜜饯来,等会儿让颂芝给你热了药,就着蜜饯吃能好些。”
苏郁望着宜修近在咫尺的眉眼,烛光下,她眼底的疼惜再也藏不住,像温水一样裹着她。原来宜修不仅来了,还怕她嫌药苦,带了蜜饯。不仅换了衣服掩人耳目,还把细节都想得这样周全。
“娘娘,”她吸了吸鼻子,小声问,“您……您是不是看了那封信?”
“信?什么信?”宜修疑惑地看着她问道。
“你没看到?”
“看到什么?你给本宫写信了?”宜修的目光真诚,不像是说谎。
苏郁愣了愣,盯着宜修真诚的眼神,心里那点悬着的慌突然就落了地,连带着左臂的疼都轻了些。她张了张嘴,原本到了嘴边的慌乱解释,倒变成了开心的笑,“没……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信,就是前些日子闲着,写了些宫里的琐事,想托剪秋给您……后来又觉得没必要,就让颂芝收起来了,许是她俩忙糊涂了,才让您误会了。”
宜修看着她眼底的慌意渐渐散了,嘴角还牵起点软乎乎的笑,便知道她已经相信了。她伸手替苏郁把额前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蹭过她微凉的耳廓,“既是琐事,便不用特意送了。你如今伤着,好好养身子才是要紧的。有话,和本宫直接说不就好了嘛。”
苏郁被她指尖的温度烫得耳尖又红了些,嘴角的笑意却忍不住再深了点,连声音都软软的,“知道了,娘娘。”
她望着宜修近在咫尺的眉眼,烛光下,对方眼底的温柔像裹了蜜的糖,让她连断骨的疼都忘了大半。原来宜修不仅没怪她乱送信,还愿意听她当面说琐事,这份在意,比任何承诺都让她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