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侄儿不明白,为何我们要这样忍气吞声!我们年家是功臣!”
“闭嘴!”苏郁急忙捂住了他的嘴,“自古功高震主,功臣又能如何?挡了皇上的路,就是死路一条!我不想死,也不想你们死!所以,哪怕难受,也得忍着。忍着,我们才能活!”
“姑母……”
“你才二十岁,姑母只想让你好好活着,将来娶妻生子,儿孙满堂。这点要求,都做不到吗!”
“可侄儿心疼姑母。”
苏郁的手顿了顿,指尖抚过年富泛红的眼眶,语气软了下来,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疲惫,“心疼姑母,就听姑母的话,安安稳稳的。甄家已经完了,没必要为了个不成气候的甄家让人抓住把柄。”
年富攥紧拳头,喉结滚动着,眼泪砸在苏郁的手背上,“可看着姑母受委屈,侄儿……侄儿心里像火烧一样!”
“我是受委屈的人吗?有皇上在,我不委屈。”苏郁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拭去他的泪,“年家现在不比从前,兵权交了,你父亲又闭门谢客,我们能依靠的只有安分二字。你若冲动,不仅救不了姑母,还会把整个年家拖进深渊,明白吗?”
年富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终是咬着牙点头,声音带着哽咽,“侄儿……侄儿听姑母的。侄儿知道,姑母在宫里不容易,皇后那老……”
“你还胡说!”苏郁再次捂住了他的嘴,“皇后和我只是表面不和而已,她对我很好?”
“好?”年富大大的眼里满是疑惑。
“真的,不骗你。”苏郁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总之你呀,先顾好自己,好好在京里待着,别惹事,就是帮姑母最大的忙了。”
年富半信半疑地眨了眨眼,攥着的拳头松了些,“侄儿知道了,一定安分守己,不给姑母惹麻烦。”
“这才是好孩子。”
“姑母……”看着苏郁,年富将她用力搂进了怀里,“侄儿不能多待,姑母在宫里要好好的,有什么事,别忘了给家里传话。”
“好,我知道了,你也好好的,你和你哥哥要孝顺你们的阿爷和父亲,不许惹事,知不知道?”
“我知道!”年富用力点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