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宫里,宜修正坐在软榻上自己和自己下着棋。她心不在焉地落下了一枚黑子,又再次拿起了一枚黑子。
“娘娘,拿错了,该白子下了。”剪秋轻声提醒着。
“嗯?”宜修回过神来,看着自己手里的棋子,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苦笑,“人老了,记性不好了。”
“娘娘是在惦记翊坤宫的事?”剪秋端过一杯温热的菊花茶,轻声问道,“方才小太监来报,皇上今晚留在翊坤宫了。”
“她病了那么久,皇上也该去看看她了。只是不知道她身体养好了没有,明日你悄悄去送些补汤过去。大病初愈的,本宫怕她身子虚。”
“要不要再送一碗坐胎药过去?”
听到坐胎药三个字,宜修的眉头突然紧紧皱在了一起,人也变得不耐烦起来,“胡闹!本宫是真的关心她的身体才让你去送汤的!你送药过去,她会怎么想本宫?本宫没有那么急功急利!孩子有也好,没有也好,一切顺其自然!她在你眼里算什么?生孩子的工具吗!”
剪秋被这突如其来的厉喝惊得膝盖一软,连忙屈膝跪下,头埋得极低,“娘娘息怒,是奴婢糊涂,说错了话。奴婢也是怕娘娘着急,毕竟一次怀不上,贵妃就要多次邀宠,奴婢也是心疼贵妃。”
“怀不上不生就好了!本宫才不会一次又一次逼她去邀宠!之前本就是本宫思虑不周,才答应了这事。有没有孩子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她好好的,什么都不重要!”
“娘娘……”
“孕育一个孩子有多伤身体,你知道吗?她之前闻了那么多年的欢宜香,对身体本就伤害巨大。才停了几个月的欢宜香,就让她这么急切地要孩子,你不心疼她,本宫心疼!她才刚刚骨折,她身子本就不好。为什么要逼她生孩子,让她喝坐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