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什么?真的是你偷藏的?”祺贵人根本不听,借着力气大,猛地一扯就把瓷盅夺了过来。
浣碧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只能站在原地急得眼眶发红,却不敢上前再抢,只低声道,“贵人,这真的不能吃……”
“我偏要吃!”祺贵人得意地掀了银盖,杏仁酪莹白如脂,撒着几粒松子仁,香气扑鼻。她舀起一勺送进嘴,细腻柔滑,甜而不腻,立刻眉开眼笑,“味道倒不错,算你有眼光。不过你记着,在宫里,主子想吃什么,还轮不到奴才说不能!”说罢,端着瓷盅转身回了偏殿,坐在软榻上慢悠悠吃起来,全然没看见浣碧站在廊下,垂着的眼底掠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光。
又过一刻钟,正殿议事散了,皇上迈步进偏殿,刚坐下就问,“浣碧,朕让你备的杏仁酪呢?”
祺贵人正吃得满足,闻言立刻笑着抬头,“皇上,您说的是这个?味道真好,年后吃这个最舒服,臣妾已经替您尝过啦!”
皇上脸色“唰”地沉了,盯着她面前半空的瓷盅,声音冷得像冰,“放肆!那是朕特意给华贵妃备的,年后她总说口干,朕亲手剥了杏仁让小厨房盯着做,要送去翊坤宫的,你竟敢吃了?”
祺贵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银勺当啷掉在地上,噗通跪倒在地,脸色惨白,“皇上恕罪!臣妾……臣妾不知……臣妾还以为是浣碧偷藏的吃食……”
“你胡说!”皇上怒喝,“这是养心殿!浣碧何时敢私藏吃食?”
话音刚落,浣碧端着另一盅冒热气的杏仁酪进来,跪在皇上面前,声音带着委屈,“皇上息怒,方才奴婢端着您吩咐的杏仁酪,祺贵人说奴婢偷藏吃食,非要抢去吃,奴婢拦不住,只能赶紧去小厨房重做了一盅,刚蒸好。”
“蒸好也不是朕亲手剥的杏仁了!”
“皇上,昨天您杏仁剥的多,厨房还剩了些,刚好够一盅。这还是您的心意,贵妃娘娘一定能感受到您的疼爱。”
皇上闻言,紧绷的眉头稍稍舒展,低头看向浣碧手里那盅还冒着白汽的杏仁酪。瓷盅里莹白的酪体上,撒着几粒碎杏仁,确实和自己昨日剥的那批大小相近。他指尖轻点案面,语气虽仍带余愠,却已缓了几分,“还算你细心,没枉费朕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