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孕的方子?”浣碧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她往前踉跄半步,几乎要跪下去,“四阿哥!求您给奴婢!只要有方子,奴婢一定争气,一定能怀上!”声音里的急切压都压不住,连带着身子都微微发颤。
弘历放下茶杯,从案上取过一张折好的宣纸,指尖捏着纸角却不递过去,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方子是宫里老御医留下的,珍贵得很。你拿了它,若真能怀上,自然是你的造化。可若怀不上,或是出了什么岔子……”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凉薄,“别说是我给的。”
浣碧忙不迭点头,双手高高抬起,掌心因为用力而泛白,“奴婢明白!奴婢绝不会连累四阿哥!日后若真能得偿所愿,奴婢此生都记着您的恩情!”
弘历这才松了手,宣纸轻飘飘落在她掌心。浣碧紧紧攥着,纸边几乎要被她捏碎,指尖触到墨迹的微凉,心口却烧得滚烫。这张薄薄的纸,哪里是什么方子,分明是她在深宫里最后的赌资,赌上名声,赌上性命,也要换一个安稳的将来。
浣碧攥着那张助孕方子回了住处,连夜托人从宫外抓来药材,躲在小厨房里熬煮。药汁泛着苦涩的棕褐色,她捏着鼻子一饮而尽,舌尖的苦意却压不住心头的急切。她按方子上的嘱咐调理了几日,瞅准皇上在御花园赏荷的时机,怯生生上前试探,“皇上,西郊的野菊该开了,从前您说……”
话没说完,就被皇上抬手打断。他身边的孙答应正笑着递过一颗剥好的莲子,皇上接过,只淡淡瞥了浣碧一眼,“近日暑热,懒得动。你若无事,便退下吧。”那语气里的疏离,像一盆冷水浇得她浑身发凉。
求皇上不得,方子又似石沉大海,浣碧慌了神。夜里,她揣着最后一丝希望,又喝了一碗药,跌跌撞撞摸去弘历的住处。院门关着,她拍门的手都在抖,小太监开门时,见她脸色惨白,额角渗着冷汗,忙引她进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弘历正在灯下看书,见她这副模样,眉梢微挑,“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浣碧扑跪在他面前,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四阿哥……皇上不肯见我……方子……方子没用……求四阿哥……帮我……”话音未落,她身子一软,几乎要栽倒。
弘历伸手扶住她,指尖触到她滚烫的肌肤,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他挥退了殿内的宫人,殿门“吱呀”一声合上,将窗外的月色与蝉鸣都隔在了外头。
第二日清晨,浣碧扶着酸痛的腰肢回到住处。她换了身干净衣裳,慌乱地坐在了铜镜前。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四阿哥脸上的那抹鄙夷与冷淡,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他扶着她起身时,眼神扫过她凌乱的衣襟,没有半分温存,只有一种物尽其用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