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月的胎儿,本就虚弱,偏生她也不省心,还用了药物,最终害了自己,也害了两个无辜的孩子。”宜修冷冷地说道,“这两个孩子……皇上想如何处置,要……埋在皇陵吗?”
“不用,你吩咐下去,找个地方悄悄埋了吧,不必立碑,也不必记档,就当……他们没有存在过。”
宜修点点头,心下了然。皇上这话,是要彻底抹去这两个孩子的痕迹了。她指尖悄悄抚平袖上褶皱,语气恭谨得挑不出错,“臣妾明白。这就让人去寻处僻静的城郊坡地,趁着夜色悄悄埋了,既不会惊动旁人,也省得往后有人拿这事嚼舌根,污了皇家体面。”
“浣碧的事……你也处理好,这等罪人,朕不想再让任何人知道她的事。”
“皇上放心,浣碧的尸身今日已经拉去烧了,从今往后,宫里不再会有她的任何痕迹。”
“昨日之事,确实是朕的错。宜修,你……别生朕的气了。”
宜修闻言,语气依旧淡淡的,却没了先前的冷硬,“皇上是九五之尊,何来有错一说?昨日之事,臣妾早已忘了。”
这话听得皇上失笑,他轻轻捋了捋手里的佛珠,“忘了?忘了怎会连看都不愿多看朕一眼?”
宜修没有说话,依旧低着头看着地面。
皇上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朕知道,昨日不该当着众人的面,对你那般说话。可是浣碧突然早产,又生下了……生下了那样一对孩子,朕……”皇上话说到一半便顿住,眉头就深深拧在了一起,“朕是怕这宫里真的有什么阴私勾当,朕当时乱了分寸,才失了态。”
“那皇上可曾想过臣妾是真的被冤枉的?”宜修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倔强。她抬眸时,往日里恭顺的眉眼,此刻竟透着几分逼视的锐利,“浣碧早产凶险,皇上忧心孩子,失了分寸是人之常情。可臣妾在一旁解释时,皇上半句未听,只当臣妾是妒妇作祟。那时皇上心里,究竟是怕宫里有阴私,还是早已认定,臣妾容不下那对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