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想让她在所有人面前出丑，打压厉冥渊一脉的声势，也是给刚刚被落了面子的周曼莉母子找回场子。

不少旁支的人脸上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就连一些中立宾客也暗暗摇头，觉得这问题对一个新妇来说太过苛刻。

周曼莉和厉子轩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微微上扬。

厉冥渊眉头微蹙，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几分。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微微收紧，刚想开口替林星晚挡下这刁难——

一只微凉柔软的手，却轻轻覆上了他的手背，带着安抚的力道，轻轻按了按。

厉冥渊侧过头，对上林星晚平静无波的眼眸。她对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些许玩味的弧度。

那眼神仿佛在说：别急，看我的。

厉冥渊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放松下来，选择了信任与沉默。他倒要看看，他的小女人，会如何应对这商业上的“考题”。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星晚缓缓站起身。她没有丝毫慌乱，目光平静地迎向二叔公厉宏远带着审视与刁难的眼神。

她并没有直接回答关于“发展方向”的具体策略，而是微微侧首，目光仿佛穿透了宴会厅华丽的墙壁，望向了某个无形的远方，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在陈述天地至理般的淡然：

“二叔公问发展方向？”她轻轻重复了一遍，随即摇了摇头，像是在惋惜什么。

“我虽不懂商贾之术，但也略通望气之道。”她的声音清晰而悦耳，带着一种古老的神秘韵味，“厉氏如今看似庞大，根基雄厚，但核心业务所在的几个传统领域，其‘气’……”

她微微停顿，红唇轻启，吐出的字眼却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已是死水一潭，被陈旧与僵化的东西堵住了。”

“什么？！”二叔公厉宏远脸色一沉，周围更是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女人，竟敢如此口出狂言，否定厉氏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