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会议期间，厉冥渊没有批评任何人，对于有争议的问题，也是用商量的口吻说这个想法很有趣，可以再细化一下，或者我理解你们的难处，尽力就好。

散会时，所有高管都是飘着出去的，互相交换着今天老板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的眼神。

就连普通员工也感受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气氛。有胆大的员工在走廊遇到厉冥渊，紧张地打招呼：

厉、厉总好！

本以为会得到一如既往的冰冷无视，却见坐在轮椅上的老板居然微微颔首，唇角甚至牵起了一个堪称和煦的弧度：

你好。

那员工呆立原地，直到厉冥渊的轮椅消失在电梯口，才猛地回过神，激动地抓住旁边的同事：

老板！老板他对我笑了！他居然会笑！

视频会议的中场休息时间，厉冥渊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审阅其他文件，而是靠在椅背上，盯着因暂时休会而变黑的显示器屏幕，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满足、得意和无限温柔的复杂表情，如果非要形容，那大概就是……慈眉善目？

站在一旁的唐琛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重组。

最后，当唐琛硬着头皮汇报一个重要竞争对手公司爆出重大财务丑闻、股价暴跌的消息时。

按照以往，厉冥渊肯定会冷静地部署一系列趁他病要他命的商业打击计划。

然而今天，厉冥渊只是挑了挑眉，轻轻了一声，然后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悲天悯人的感慨评价道：他啊，经营这么大摊子也不容易。

唐琛：！！！

他终于忍不住了！这太吓人了！他家杀伐决断、冷酷无情的老板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这比看到老板徒手拆机甲还惊悚！

唐琛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溜出总裁办公室，躲进茶水间，颤抖着手拿出手机，给林星晚发去了求救信息：

【唐琛：夫人！紧急情况！总裁他今天非常不对劲！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傻笑，开会变得超级温柔，还给全公司发了巨额奖金！刚才居然同情起竞争对手了！夫人，您实话告诉我，总裁他……是不是昨晚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夺舍了？！还是中了什么奇怪的诅咒？！(?_?) 】

小主，

正在别墅里，由造型师打理着晚上慈善晚宴妆发的林星晚，看着唐琛这条信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林星晚：夺舍？诅咒？应该没有吧？他昨晚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她完全没把厉冥渊的异常和联系起来，毕竟在她看来，那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一件事。

唐琛在林星晚这里没有得到答案，看着办公室里那个又开始对着文件笑的老板，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和心理健康都受到了严峻挑战。他深吸一口气，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心情，再次走进办公室。

他走到厉冥渊的轮椅旁，伸出手，颤巍巍地拍了一下厉冥渊的肩膀，声音都在发抖：老、老板……你、你没事吧？要不……咱们去医院看看？是不是我最近哪里做得不好？还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可怕事情？您这样……我、我真的很害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