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冥渊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窗外逐渐开阔的夜景，眼神有些悠远，

“不止是开心……更像是一场，我曾经不敢奢望的梦。”

他收回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纤细的手指，仿佛在确认这份真实的触感。

“晚晚，”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感慨，

“你知道吗？在遇到你之前，我早已习惯了轮椅的视角，习惯了旁人或同情或惋惜，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我规划的未来里，有复仇，有掌控，有在轮椅上也能运筹帷幄的厉氏帝国……但唯独没有……像今天这样。”

他微微用力，握紧了她的手。

“没有想过，我能用自己的双腿，稳稳地站在地上，陪你玩那些刺激的项目，哪怕……怕得厉害。”

他坦诚着自己在鬼屋的恐惧，却不再以此为耻，

“没有想过，我能这样牵着你的手，不用任何人推着，自己走进这个摩天轮，像个最普通的男人一样，陪自己的妻子看尽这座城市夜景。”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如梦似幻的不可思议，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失而复得的狂喜。

“这一切，走路，奔跑，甚至……在鬼屋里吓得腿软，”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底却漾着温柔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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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你带给我的。是你把我从那个冰冷的轮椅上拉了起来，把我带进了这个……有色彩、有温度、有烟火气的世界。”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那双凤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也脆弱得惊人，将最深沉的依赖与爱意毫无保留地袒露在她面前。

“这份崭新的人生，这所有的幸福，都是你赋予我的，晚晚。”

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一只害怕被抛弃的大型犬，露出了最柔软的肚皮，卑微地乞求着，

“所以……别离开我，好不好？”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鬼屋里她松开他手的那一瞬间，被黑暗和恐惧彻底吞噬的无助感让他身体微微紧绷；

更想起了前几天，她为了救他而魔力耗尽，躺在床上只有微弱呼吸证明还活着的模样，那种心脏被撕裂的痛楚至今仍心有余悸。

“我承受不起……再失去你一次。我害怕……害怕你会像你突然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一样，又突然消失。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梦，我宁愿永远不要醒来。”

林星晚感受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和话语中那深沉如海的不安、感激与爱意，心脏像是被泡在温热的酸水里，又软又涨。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指腹擦过他微微泛红的眼尾，眼神温柔而坚定，仿佛在许下一个永恒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