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胸口剧烈起伏,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咖啡烧焦和劣质雪茄混合的颓败气味。
两天了。
高卢国那只公鸡的电话还没挂,汉斯国那头倔驴又开始咆哮。
整个北约盟友的电话会议,几乎成了对他的批斗大会。
他编造的AI失控、北罗斯栽赃等谎言,在铁一样的数据证据面前,苍白得像个笑话。
刚才那次不计代价的网络冲击,是他亲自下令的,是他最后的试探。
结果,石沉大海。
对方的防御系统,像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连个响儿都没听到。
输了。
在那个叫夸父”
的怪物面前,在他经营了数十年的体系面前,他输得一败涂地。
常规手段已经失效了。
政治和网络上的失败,必须用最原始的方式来弥补。
他走到墙边,手掌按在一个不起眼的识别器上,厚重的合金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个散发着寒气的保密库。
他从里面取出一个纯黑色的文件夹,上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血红色的指印封条。
回到办公桌前,他撕开封条,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和一份薄薄的资料,放在桌上,然后按下了桌底一个隐秘的按钮。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
一分钟后,指挥官的眼角忽然跳了一下。
他办公室角落里最深沉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一个人形轮廓从黑暗中悄无声息地分离出来,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来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洗到发白的便服,步伐落地时没有一丝声响,像一只猫。
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金属般的冰冷气息。
影子部门的最后王牌,那个只负责清理问题本身的顶级特工。
代号,“捕食者”。
“长官。”他开口,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指挥官没有看他,只是用手指点了点桌上的照片。
照片上,是林凯的脸。
“华夏人,代号工匠。”
指挥官的声音压抑着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