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是什么人?”老奶奶结巴地问。
周淼用袖子擦擦额头上的一点汗,笑眯眯地回答:“我们就是普通人啊,只是从小习武,所以力气稍微大了点。
“这、这样啊,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既然我们都帮您把苞谷磨完了,那您也可以告诉我们这里发生了什么吧。”
老奶奶点点头,一步一步走到屋檐下,拉了一把凳子坐下,然后给我们讲述起貉县的事情:
那是三个月前,貉县上一个专门到傀域倒卖东西的商贩去了傀域很长时间都没有回家,他的妻子担心他是不是出事了便拜托同样是商贩的小叔子去打听打听。可是一连过了一个月还是没有消息,于是大家都认为他死了,也都放弃寻找他的下落。可七天之后,在貉县到傀域的必经之路上出现了一具被草席裹着的尸体,里面躺着的正是那个失踪的商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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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商贩的妻子到衙门去认领尸体的时候,草席一掀开,妻子就被吓得当场晕过去。只见尸体一丝不挂,商贩的手脚都被砍断又用针线重新缝上去,肚子里面的器官都不见了,体内被填满了稻草和棉花,心脏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青绿色的石头。嘴巴、眼睛都被缝上,背上用青色的颜料画上了一个符。
貉县的居民都被吓到了,那些游走于貉县和傀域的商贩也不敢再踏入傀域半步。大家都以为只要不进入傀域就能相安无事,直到一个月前的一个晚上,一群身穿黑衣手提青灯的神秘人来到貉县,他们无差别地抓人回去。而被抓走的人过了一段时间后,他们的尸体会出现在之前发现商贩的那条路上,都是一样的死状。
又过了几天,街上飘下来许多传单,上面说只要每个月给一个叫“鬼灯”的组织上供钱财就不会有事,每个月上供这天晚上只要把钱摆在家门口就行。交了钱的人家确实没有事,他们还得到了一块木牌,只要挂在家门口鬼灯的人就知道他们已经交过钱了,不会再抓他们。而没有交钱的那些人家每个月都会被抓走一个人。
就这样,整个貉县笼罩着死亡的气息,大家一到夜晚便闭门不出,可还是常常有人被抓走,冥器店也越来越多。不甘忍受的人们离开了这里,留下来的都是些老弱妇孺,还有穷鬼。也许是受这里的氛围影响,这里的所有居民都长得像恐怖片里的npc一样阴森,让人感觉不像活人。
离开老奶奶家时,我着重留意了一眼门前的木牌。我无意间吐槽说:“看不出来啊,这老奶奶住的房子这么破,没想到还挺有钱的。”
“什么?”司徒桂不解地问。
我指着门上挂着的木牌,说:“喏,她不是说交了钱的人家就会收到这个木牌么。”
“说不定她以前确实是大户人家,后来把钱都给那些人了,所以就家道中落。”
“你没注意到她的手吗?”
“她的手怎么了?”
“全是茧子,皮肤又黑又糙,绝对是干了一辈子粗活才这样。哪个大户人家的太太还需要自己干农活。”
“那她的钱哪来的?“
”是啊,很可疑。“
“那我们怎么办?”
我思索一会儿,说:“你先回去跟木齐岳他们汇合,把我们调查到的事情告诉他们,顺便写信给师叔。我和周淼在这里盯着,我有狰,不会有事的。“
”那好,我就先走了。“
我和周淼躲在老奶奶家旁边的歪脖子树上监视着下面,盯了一下午,这老奶奶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就是普通的农村独居老人,除了长相恐怖了点、眼神阴沉了点,其他的都一切正常。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冤枉人家了,周淼也指责我说:“你这人怎么还冤枉人家呢,老奶奶多不容易呀,一个人生活,孤零零的,也没有个子女。”
“那你怎么解释她交了钱这个事?”
“交了就交了呗,说不定这个组织还有点良心,要的不多。”
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怒怼周淼:“你见过哪个有良心的上来就把人绑走,还把人家的心啊肺啊什么的全给掏了,还把嘴巴、眼睛也给缝上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这是让死者即使到了阎王面前也没办法告状。多狠毒啊。“
周淼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闭着嘴巴在旁边跟我一起继续监视老奶奶。
渐渐的,天黑了下来,还是一切正常,可是在这种时候,越正常我越害怕,这里到底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直待到深夜,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没发现,可能我真的想多了。周淼扬眉吐气道:“你看,我说的吧,你非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赶紧回去了,再待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