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七鱼就收到了那家连锁咖啡厅的录用通知。

这份工作像一根突然抛向她的稻草，让她在充满不确定性的生活中，抓住了一点实实在在的东西。

她需要这份收入来维持独立，更需要通过这种“正常”的社交活动，来练习如何更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如何在这个对她而言依然陌生的身份里站稳脚跟。

带着紧张和一丝微弱的期待，她开始了在“拾光咖啡”的兼职生活。

经过几天手忙脚乱的培训，七鱼终于勉强适应了咖啡厅的节奏。

她穿着统一的棕褐色围裙，站在明亮的柜台后，学习操作复杂的咖啡机，辨认各种咖啡豆和糖浆的名称，笨拙地练习拉花，结果总是惨不忍睹。

她话不多，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老员工的指导，然后默默练习。

店长似乎对她这种安静认真的态度还算满意，只是偶尔会提醒她笑容再自然一点、招呼客人声音可以大一些。

七鱼还是很珍惜这份工作的。

每天几个小时的站立和忙碌，让她暂时忘记了身体的异样和深海的秘密。

她努力观察其他女店员如何与客人自然交谈，如何微笑，如何应对各种小状况。

她发现，只要专注于眼前的事情——点单、制作饮品、收拾桌面——那种因身份而产生的焦虑感就会减轻很多。

她甚至开始习惯围裙勾勒出的腰身曲线，习惯低头时长发滑落肩侧的感觉。

这种扮演虽然辛苦，却带来一种奇异的、脚踏实地的平静。

这天下午，客流平峰期。

七鱼正在擦拭柜台，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他点了一杯美式，然后很自然地靠在柜台边等待，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七鱼身上，眼前一亮，又带着几分打量。

“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男人开口，语气随意。

七鱼心里一紧，低下头，含糊地“嗯”了一声，手下动作不停，专注地盯着咖啡机流淌出的褐色液体。

“看你手法还挺生疏的。”男人笑了笑，声音不算难听，“不过没关系，慢慢就熟练了。我叫周骏，算是你们这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