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自己的床边,掀开被子,迅速地躺了进去,并且立刻转过身,背对着苏婉清。
她紧紧闭上眼睛,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放缓,生怕泄露出一丝一毫的异常。
她能清晰地听到苏婉清手指划过电子书屏幕的细微摩擦声,以及她自己胸腔里那如擂鼓般、无法抑制的剧烈心跳声。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船舱里很安静,只有海浪有节奏地拍打船体的声音,以及船身随着波浪轻微摇摆发出的、催眠般的吱嘎声。
然而七鱼却毫无睡意,身体的渴求在绝对的寂静中被放大到了极致。
她感觉全身的皮肤都像被粗糙的砂纸摩擦着,传来阵阵刺痒和低烧般的灼热感,喉咙干得发疼,仿佛有火在燃烧。
而在游艇上层的驾驶舱里,司徒靖并没有休息。
他面前的监控屏幕上,正显示着客舱外走廊的实时画面。
他看了一眼腕表,时针已经指向深夜十一点。
他拿起内部通讯器,按下按键,低声吩咐了几句。
甲板上,一个穿着深色便装、面容普通但眼神锐利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了——正是那位知晓部分内情、曾参与过码头事件后续处理的保镖队长。
他熟练地检查了一下系在船舷旁那艘处于随时可投放状态的应急救生艇,并对几个水下监控探头的工作状态进行了确认,然后通过耳麦向司徒靖简短汇报:“一切就绪,老板。水下声纳监测范围清晰,应急方案已激活。”
他们清楚七鱼的特殊性,也明白此次出海潜在的风险,因此准备工作做得格外充分。
司徒靖的目光再次投向客舱的方向,眼神深邃难测。
他在耐心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者,等待客舱里那个正在忍受煎熬的人,发出他预料之中的求助信号。
夜,还很长。
对七鱼而言,在这狭小的、被看守着的空间里,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烫的针尖上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