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放进去了吗?”岳母站在车旁,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和茫然。
“嗯,都放好了。”我关上后备箱,看着她,“您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她点点头,打开车门却没有立刻坐进去,只是看着我,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立辛,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别总熬夜。”
“我知道。”我点点头,喉咙有些哽咽,“您也是,别太劳累了。”
“有空……来市区看看我吧。”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犹豫,“或者……我来看你。”
我的心里猛地一暖,点了点头:“好。”
岳母坐进车里,摇下车窗,看着我。阳光照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眼角的泪痣和未干的泪痕。她对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悲伤,却也带着一丝释然:“那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发动车子。
汽车缓缓驶离小区,岳母从后视镜里看着我,挥了挥手。我也挥了挥手,看着车子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心里空落落的,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安定。
回到空荡荡的出租屋,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程颖的遗像,心里五味杂陈。屋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时钟在不知疲倦地走着,提醒着我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要独自面对这个充满回忆的屋子,独自面对没有程颖的日子。前路茫茫,像浓得化不开的迷雾,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出去,也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可我不再像以前那样绝望了。岳母那句“活着总得活下去”,和她最后那个带着释然的微笑,像余烬里的微温,在我心里留下了一丝暖意。我知道,在三十公里外的市中心,有一个人和我一样,守着对程颖的思念,努力地活下去。
我们都站在人生的废墟上,身后是无法填补的巨大空洞,身前是未知的迷雾。可我们不再是孤单一人了。那种基于极致痛苦的、脆弱而复杂的情感纽带,已经在我们之间悄然萌芽。它或许不能让我们忘记悲伤,却能让我们在这漫长的黑暗里,感受到一丝来自彼此的、微弱却真实的温度。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夏天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薰衣草香——那是程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