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单据,先去医生办公室确认了夏阿姨的死亡证明,又跑回缴费处结清了所有费用。
接下来最要紧的是联系殡仪馆,我掏出手机,翻出之前存的殡仪馆电话,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号码。
电话接通后,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跟对方确认了遗体接运时间、告别仪式的流程,还有需要准备的东西。
“师傅,麻烦你们两天后安排告别仪式,尽量简单点,家属现在情绪不太好,经不起折腾。”我特意叮嘱道。
“放心吧,我们会安排好的,到时候会提前跟你联系。”对方的声音很温和,让我稍微松了口气。
挂了电话,我又想起夏阿姨的亲友还没通知完,于是从晓雅的包里翻出她的手机——之前她哭着把手机塞给我,让我帮忙联系亲戚。
我看着通讯录里的名字,一个一个打电话,每说一次“夏阿姨走了,两天后在殡仪馆举行告别仪式”,心里就疼一次。
有的亲戚听到消息后当场就哭了,有的在电话里不停追问原因,我都耐着性子一一解释,挂了电话,才发现自己的手都在抖。
忙完这些,已经快到下午了。
我走到长廊里,看到岳母还在陪着晓雅,晓雅靠在她怀里,已经不哭了,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
岳母看到我过来,小声问:“都安排好了?”
“嗯,跟殡仪馆约好了,两天后举行告别仪式。亲戚也都通知到了,到时候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