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故事，在归附地传了一个又一个。有人说望海城的医帐包治百病，有人说仙女娘娘比庙里的菩萨还灵——话虽夸张，可那份信任，是真的。

林茹婉起初还想纠正，后来也便由他们去了。她对莉娅道：百姓叫我仙女，其实我不是——我做的，不过是治病救人。可他们这么叫，我心里是高兴的——至少，他们不怕我了。这片地的百姓，怕穿甲的、怕带刀的，怕了几百年，如今肯对着我们这些外来人笑，这就比什么都强。

莉娅点头，道：姐姐这一顶医帐，抵得上十道安民的告示。

夜里，林茹婉坐在医帐里，借着灯，把白天看过的病人都记在册子上——哪家的老人腿不好，哪家的孩子体弱，哪家的妇人产后亏了身子……她记得很细，想着隔些日子，再去复诊。

林昊偶尔路过医帐，会进来看看。他不说什么，只站在帐口，看着林茹婉忙前忙后的身影，看一会儿，便悄悄走了。有一回，他放下两包从望海城带来的细糖，说是给来看病的孩子甜的。

林茹婉看见了，追出来喊他：哥，你放下东西就走，也不说句话？

林昊停住脚步，回头道：说什么？你忙你的——我瞧你忙得挺好。

那我忙得好不好？林茹婉问。

林昊道，比打胜仗都好。

林茹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她没再多说，转身又钻回医帐里，接着给排队的百姓看起病来——可那一下午，她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