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就在张钊以为对方是个哑巴时,江逸风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打断了他的絮叨:“安西都护府……现今坐镇龟兹的都护,是谁?”
张钊一愣,到嘴边的话噎住了。
他狐疑地上下打量江逸风,这问题从一个年轻胡商嘴里问出来,着实突兀。
他下意识四下张望,见无人注意这边,才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谨慎道:“郎君打听这个作甚?
当下龟兹大都护府,是杜怀宝杜都护坐镇着。
不过……我等升斗小民,可不敢妄议朝廷命官,尤其还是这等镇守一方的大员。”他语气里带着提醒,也有不易察觉的试探。
江逸风闻言,只是淡淡地回了一个:“哦。”
便再次陷入了沉默,仿佛刚才那个问题只是随口一提,再无兴趣。
张钊碰了个软钉子,却反而觉得这人更有意思了。
几口烈酒下肚,他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也不再试探,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西域的风土人情、奇闻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