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风裹紧破烂的大氅,避开人流,沿着墙根缓慢行走。
刺骨的寒意并未因入城而消散,反而因这满目疮痍更添几分萧索。
他需要找一个最不起眼的地方落脚,尽快恢复体力,补充给养。
凉州城内的喧嚣被高墙隔绝,后街巷弄里显得格外冷清。
江逸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一家家寻去。
官办的驿馆自然是住不得的,那是专为公务往来人员所设,他这“商队护卫”的身份,连门槛都迈不进。
转而寻找私营的邸店与车坊,却只见一片萧条景象。连续好几家,都是大门紧锁,门板上落着厚厚的灰尘,有些甚至连招牌都歪斜欲坠,显然主人早已因边境战事频仍,要么迁回内地,要么避祸他乡了。
战争如同瘟疫,最先驱散的就是这些依赖商旅的行业。
寒风卷着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吹在他破烂的羽绒大氅上,又带走几缕绒毛。
一种无处可依的苍凉感漫上心头,比乌鞘岭的风雪更刺骨。
他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一处黄墙黛瓦的寺院,匾额上书“清凉寺”三字,香火看来也不算旺,但总算是个能遮风挡雨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