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卓玛的小女孩会偷偷把自己分到的一小块奶渣塞给江逸风,用那双清澈的、带着高原红的眼睛望着他,虽然语言不通,但那份善意却纯粹直接。
这让江逸风时常恍惚,想起自己曾经的养女上官婉儿,心中五味杂陈。
然而,同行数日后,江逸风深知自己无法一直停留在这缓慢的迁徙节奏中。
他的目标在遥远的逻些,每一刻的耽搁都意味着变数。
更重要的是,这群党项人质朴却穷困的生活,以及他们在这乱世中挣扎求存的无力感,都像一面镜子,让他心烦意乱。
这日清晨,队伍即将转入一条更偏僻的山谷去往他们的冬季牧场。
江逸风停下脚步,对拓跋木和通译表明去意。
拓跋木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惋惜之色,用力拍了拍江逸风的肩膀,这次江逸风没有躲开,说了几句党项语。
通译翻译道:“酋帅说,英雄,保重,山神会保佑你,以后路过,再来喝酒。” 卓玛跑过来,仰着小脸,依依不舍地拉着江逸风的破衣角。
江逸风沉默了一下,从行囊里摸出几块银锭,塞到小女孩手里,然后对着拓跋木等人抱了抱拳,转身,毫不留恋地继续沿着主道向南,走向松州方向。
重新恢复独行,山势愈发险峻,空气也愈发清冷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