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吉强抑着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狂喜,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亲眼得见,这神雷之威,更胜传言。
韦·松囊大人若知此情,必视为天助。
这枚棋子,已成了足以撬动逻些格局的惊雷。
一场迫在眉睫的血战,就以这般谁也未料的方式,骤然消弭。
调露元年,九月末。
东都洛阳,素雪漫天。
无声的银絮连绵洒落,覆去了坊市街巷的青石板隙,也掩尽了巍峨皇城那琉璃碧瓦的流光。
天地间唯余一片肃穆的苍茫。
乾元殿的寒意更甚,乾元殿内,回风炉炭火炽烈,融融暖意竭力驱散着深秋的严寒,却化不开君臣眉宇间凝结的凝重。
御座之上,高宗李治裹着厚重的貂裘,面庞较前些时日的恹恹病色,似乎被新改年号“调露”二字注入了一丝虚幻的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