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漏滴答,阿史那月独自守在榻前。
她轻轻握住那只完好的右手,触感微凉。
“师兄可还记得?那年我们去洛州办道牒。。。。。”她将汪植交给她的瀚海令牌放在他掌心,“如今商队都开到拂林国了,你倒躲起清闲。”
窗外忽起细雨,打在竹叶上沙沙作响。
她望着榻边铜镜——镜中人云鬓间已见霜色,而榻上容颜却永远停在二十许。
“也好。”她忽然轻笑,眼角泪痣在灯下盈盈,“待我白发苍苍时,师兄定要笑我变成老太婆。”
阿史那月在榻边静坐了半晌,直到烛火噼啪一声爆开灯花,才恍然想起那两个小的。
她替江逸风掖了掖被角,起身时裙裾曳过青砖,声音里带着威严:“你俩进来,给为师细细说说这一路上的事。”
汪植与叶开早在门外屏息候着,闻言忙掀帘而入。
两人虽是她一手带大的孤儿,此刻却如见塾师般垂手而立。
“说吧,从松州遇见你们师伯说起。”阿史那月执起玉梳,轻轻为榻上人梳理那半侧完好的乌发。
汪植偷眼瞧了瞧师父神色,这才小心开口:“那日我们在松州城内候着江兄,不,是师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