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原来是西域胡种,又是方外贱商之流,若非长史严令筹措钱帛以应军需,本官岂会与这等人物同室饮茶?不过是看在那些绢钱的份上,虚与委蛇罢了。
又闲谈几句,韦璆便借口衙中还有公务,起身告辞。
阿史那月亲自送至二门,看着那一行人消失在影壁之后,脸上的浅笑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她回到厅中,独自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扶手。
这韦璆,看似年轻有为,实则骨子里透着对商贾的轻视。
想通过他为自己和师兄弄一个稳妥的、经得起查验的新身份,怕是难如登天,搞不好,还会引起他的疑心,深挖下去,反而将师兄暴露于险境……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另寻门路。
就在阿史那月为身份之事忧心之际,益州城内,另有两股力量因她,或者说,因她背后的人,而悄然动作。
益州官办锦院,乃天下织造之冠。近日,院中新出的“团窠对狮纹锦”,色彩绚烂,纹样雄浑,竟成了吐蕃贵族争相求购的珍品,价格堪比黄金。
同时,岁贡长安宫廷的蜀锦亦高达五千匹。为此,唐廷特设“锦官城使”一职,权同监官,专司皇家蜀锦督造,并掌管绝不外泄的宫廷纹样秘图。
新任此职的,正是上官婉儿之叔——上官璥。
上官璥刚至益州上任不久,便接到了侄女婉儿的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