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风一行人前脚刚离开金池坊宅邸,阿史那月后脚便如同被火燎了眉毛般,疾步返回书房。
她心绪不宁,研墨的手都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师兄心智已复,更要命的是竟生出了探索外界的心思,这无异于将一颗璀璨却易碎的明珠,置于人来人往的闹市之中。
纵使益州无人识得他真容,可万一呢?万一有那万分之一的巧合……
她不敢深想,迅速铺开信纸,笔走龙蛇。
这封信并非寄往某处商号,而是直接写给如今掌管 “青玄门”大唐 十三道事务的总瓢把子——汪植。
写下“汪植”二字时,阿史那月眼中闪过复杂的微光。
这 “青玄门” ,乃是她当年在东都,借助师兄忠勇侯的势力和人脉,却完全瞒着师兄与师父张果,一手悄然创立。
起初,只是打着道教旁支的旗号,收容一些战乱流离的孤儿,教他们些强身健体、识字算数的本事,既为行善,
也为暗中培养些能用之人,方便打理日益庞大的产业,偶尔为师兄处理些不便明面出手的琐事。
她自己也未曾料到,这门派竟会如野草般,在这大唐的沃土与裂隙中悄然扎根,蔓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