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朴树领命而去,心中却有些打鼓。
眼下正值国丧,官员百姓皆需素服斋戒,严禁宴饮作乐。虽是在自家内院,但若传出丝毫风声,被有心人拿住,也是不小的麻烦。
他暗自决定,定要吩咐下去,严守门户,任何酒菜皆不可声张。
席设在内院一处僻静暖阁,门窗紧闭,帘幕低垂。
菜肴虽精致,却并无过分奢华。
阿史那月亲自拍开一坛酒的泥封,一股浓郁醇冽、不同于寻常米酒或剑南烧春的独特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她用早年从江逸风处学得的蒸馏之法,秘密酿造的烈酒,平日极少取出。
裴十三闻到酒香,那沉静如古井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接过阿史那月斟满的酒碗,深吸一口气,赞道:“好酒,清冽如火,醇厚绵长,夫人处竟有如此佳酿。” 他迫不及待地浅尝一口,闭目回味,脸上露出近乎虔诚的享受神色,那沧桑之气似乎都被这酒香冲淡了几分。
萧灵儿对酒兴趣不大,她更关注桌上的几样精致小菜,尤其是那盘片得薄如蝉翼的“金齑玉鲙”,她试着夹了一片,蘸了酱料放入口中,眼睛一亮:“这鱼生味道甚好,比我在河北道吃过的更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