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风颔首：“对，防身之用。”

裴十三不再多问，只道：“还有一要事，差点忘了。”

说完去货物里翻出了那本册子。“薛孤小娘子特意交待，给阿郎带来。”

江逸风接过册子，去了包着的丝绸，看到字迹娟秀，批注细致——显是薛孤小娘子亲手写给自己的。

他摩挲书册，一时出神。

“阿郎。”裴十三轻声道，“薛孤小娘子让某带话：望君珍重，早归东都。”

江逸风先合上书卷，望向西天暮色。

暮云如血，远处祁连山沉默匍匐，自己这身边的几个都没处理好，又冒出一个来。

众人给裴十三接完风后，江逸风回到厢房时，暮色已沉得透了。

江逸风点起油灯，灯焰在琉璃罩里跳了跳，将满室昏黄映暖几分。他从行囊中取出那册薛孤知瑾托裴十三捎来的手札，册子用的是上好的剡溪纸，边角已摩挲得微卷，透着主人时常翻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