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紧张:“此时红日西坠,暮色四合,荒草没膝,冷风嗖嗖,武松正行间,忽觉酒涌上膛,浑身燥热,便寻了块大青石,欲要歇息片刻……”
张婉清与苏云袖何时听过这等直接、泼辣、充满市井气息而又情节紧张的故事?
顿时也被吸引,悄悄寻了个角落的石凳坐下,凝神静听。
江逸风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响,将众人吓了一跳,他压低了嗓音,仿佛身临其境:“……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乱树背后‘扑喇喇’一声响,腥风卷地,草木披靡,
一道黄影如闪电般蹿将出来,我的娘哎!真个是吊睛白额,斑纹似锦,一条大虫(老虎)。”
“吼——啊呜!” 江逸风模仿着虎啸,虽不十分像,但那气势却拿捏得十足,“震得那山冈似乎都在抖,碎石簌簌往下落。”
苏云袖吓得轻呼一声,下意识抓住了张婉清的手臂。张婉清也是心头一紧,屏住了呼吸。
“好武松,” 江逸风霍然站起,模仿武松醉步,眼神却锐利起来,“醉眼霎时圆睁,睡意全无,见那大虫扑来,他叫声‘啊呀!’,从青石上翻将下来,便顺势抡圆了那根哨棒,用尽平生力气,从半空里劈将下来。”
他手臂猛地挥下,带着风声:“只听‘咔嚓’一声响亮——!”
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糟了!” 江逸风顿足捶胸,“那棒没劈着大虫,正打在枯树枝上,齐齐折做两截,只拿着一半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