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看都未看,随手接过后,便将帛书丢在案角,语气淡漠:左右不过是那些话。
她扫过案头寅识迦河败绩的军报,冷笑道,安西新败,四镇沦陷,正是朝廷用人之际,他倒一意请退。
她略作停顿,声音转冷:既然执意要退,便允了他。
传中书舍人。
当值中书舍人躬身入殿,屏息凝神。
武则天口述,声音清晰威严:
敕:安息道行军大总管韦待价,受任专征,不能激励士卒,扬威绝域,乃轻信阎温古之言,坐失机宜,以致师徒败绩,疆埸骚然,安西四镇,沦于蕃虏。
辜恩负德,深可痛恨。
宜削除一切官爵,长流绣州。副将阎温古,谋略乖方,临阵怯敌,罪不容诛,着即处斩,以肃军纪。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钦此。
一道圣旨决定两位将领命运,彰显对西域失利的震怒。
继而她转向那封帛书,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敕:皇帝旦,自承大统以来,谦冲自牧,屡表逊位,以社稷为重,欲效尧舜禅让之古风。
朕虽不德,念其至诚,勉从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