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孤知瑾纤指轻抚窗棂,望着码头阵仗若有所思。
商会今日倾巢而出,连几个常年不见客的老掌柜都拄杖前来,究竟要迎何等人物?
她唇角微扬,想起之前汪植在她面前吃瘪的模样。
这看似粗豪的江湖枭雄,实则心细如发,若非她借着阿翁的权力在漕运账目设局,险些就要着了他的道。
“阿塔。”她轻声唤道,身后阴影中走出一名侍从,“去查查,看看今日来的究竟是谁。”
眸光流转间,码头上突然一阵骚动。
一艘乌篷船正破雾而来,船头立着个青衫男子,江风卷起他衣袂,恍若谪仙。
薛孤知瑾微微眯起眼睛——这场岭南棋局,怕是要添个有趣的变数了,这对手,可别太弱,要不没意思。
当那袭青衫踏上码头石板时,汪植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眉目清朗,风姿隽爽,与之前随师祖从吐蕃接回的那具焦黑残躯判若云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