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植会意,“某这就去安排,码头上管事的赵五,最得漕工信重。”
檐下铁马叮当作响,江逸风推开支摘窗,望着珠江上连绵的船火。“先要让这广州港,十日之内寸帆难出。”
见汪植急着起身要出门安排。
“你先别急着去安排,此只是一计。”江逸风抬手止住正要离去的汪植,眸中映着摇曳的烛火,“还需几路并进。”
汪植收回踏出门槛的脚,虬髯微动:“少主还有何策?”
“帮我去寻一批可靠的铁匠。”江逸风执笔在纸上勾勒出几个奇特的图形,“我要制些装卸货物的滑轮组。”
汪植俯身细看,只见图纸上绳索与轮轴环环相扣,不由想起当年在吐蕃见识过的那惊天动地的震天雷。“某明日便去寻人。”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不知少主可还要制其他物事?”
江逸风沉吟片刻,又画了个六分仪的雏形。“再找我们的玻璃工坊制个玩意。”他笔尖轻点图纸,“待制成此物,我们去龙王庙前演一场戏。”
窗外月色渐浓,汪植领命离去后,江逸风独坐案前。
烛泪堆叠如珊瑚,他望着跳动的火苗,心中已有计较——既要重构码头上的力夫行会,又要在蕃汉商贾间立起新的信仰。
待编写完潮汐表与季风图,还要在夜校传授新式记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