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角微扬,快步穿过栽满茉莉的庭院,果见好姊妹卢丛璧抱着曲颈琵琶坐在轩窗下,纤指正抚着《春莺啭》的尾弦。
瑾娘今日妆奁未理,倒有闲心听曲?卢丛璧搁下琵琶,杏色裙裾在晨光中泛着柔光,莫非昨夜又偷饮了三勒浆?
薛孤知瑾挨着她在湘妃榻坐下,顺手拈起块菱花镜照面:莫胡说。倒是你,这般早来,莫非范阳又来信催你北归嫁人?
卢丛璧笑意微黯,从鎏金食盒里取出玉露团:阿娘说本家要送三房嫡子来相看。她将糕点推至好友面前,我倒羡慕你,能这般自由。
两个小娘子头碰头分食点心时,薛孤知瑾忽然轻声道:璧娘,你可知心动是何滋味?
卢丛璧执团扇的手顿了顿,仔细端详好友泛红的耳垂:今早闺阁间都在传,说薛孤小娘子昨日在酒肆与一郎君对酌至夜深。她凑近轻笑,连寿宴上都在说那首珠晖映海,都道是郎君以明珠喻卿呢。
薛孤知瑾垂首绞着帕子:瞎说罢了,那只是一商籍之人。
当年平阳公主尚能自募义军。卢丛璧握住她的手,再说,忠勇侯当年也是寒门出身。
提到忠勇侯,薛孤知瑾眼中闪过异色:说来也巧,那位江郎君与忠勇侯同名。
卢丛璧突然压低嗓音:你可知忠勇侯当年与苏诰命的轶事?听说苏诰命初遇侯爷时,也曾为身份所困。
两个小娘子在晨光中窃窃私语,时而轻笑时而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