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一沉吟,恭谨答道:“陛下明鉴,唐侍郎所言乃是正兵,旨在威慑。
然岭南情势复杂,冯家内部亦非铁板一块。
依臣愚见,或可……拉一个,打一个,恩威并施。”
“哦?”武则天似是提起些兴趣,“仔细说说。”
“诺。”婉儿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冯子猷虽为首逆,然其与冯家其他房支未必同心。
冯盎子孙众多,岂能人人皆愿附逆?不若明发诏谕,严斥冯家之罪,悬以重赏。
同时,暗遣得力之人,携陛下恩旨,密会冯家其他有分量的人物,譬如现掌实权的冯子猷,许以高官厚禄,令其自清门户。
若其能擒献首逆,则既往不咎,还许与重利,甚至可得其族之故地。
如此,冯家内部必生嫌隙,祸起萧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