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很是繁荣热闹,可是江逸风完全没有什么心情去欣赏,找了几个路边摊匆匆吃了几个胡饼,喝了钵涮锅汤。
得在宵禁前找个睡觉的地,可是自己连身份腰牌都没有,肯定是无法住客栈的。
思前想后,突的眼前一亮,去平康坊,那不要过所什么的还能留宿。
这时,暮鼓第二通响起,江逸风险些被泼洒的醋芹汤浇了满襟。
卖胡饼的老妪正用火钳拨弄石鏊子,焦香里混着西市传来的骆驼腥气:郎君快着些,武侯铺的灯笼都亮到安善坊了!
问清楚了方向,江逸风一路狂奔。
平康坊的乌头门近在咫尺,却见两个着缺胯袍的市吏正在核验过所,其中一人腰间蹀躞带上竟悬着把镶金纹的唐横刀。
来寻阿姊还是赌樗蒲?倚在门楼下的酒家胡姬突然拽住他袖口,葡萄纹锦帔子里滑出半截羊皮卷,赫然画着株曼陀罗花。
刚要开口,巷尾突然传来金铁相击声,三匹快马踏碎坊墙灯笼的倒影,马上人翻飞的鹘袍下隐约露出千牛卫的制式横刀。
江逸风急忙闪身滑进挂着醉骨香匾额的角门,正撞见个梳抛家髻的妓子往铜雀灯台添油。
小郎君好俊的身手。二楼传来玉磬般的笑声,丹砂屏风后转出个戴金步摇的美妇人,手中拿着一方锦帕,再迟一步,小郎君今晚可就得在牢里将就了。
更漏声催得江逸风后背发凉,还好,自己机灵动作快,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