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家在的,大人请随我来。老监事嗓音沙哑如裂帛,灯笼映出他脖颈处一道蜈蚣状的旧疤。
听到案犯在家,江逸风便对手下进行安排:“甲队随我缉人,乙队在这接应,丙队负责外围,莫走脱了人犯。”
一队人跟着管家穿过三重月洞门时,江逸风瞥见西厢房窗棂上晃过几道人影。
唐横刀出鞘的铮鸣在身后连成一片,他却抬手压了压,示意手下们没必要。
檐角铜铃在夜风里叮咚作响,混着远处更夫模糊的梆子声。
李三河正在书房临《快雪时晴帖》,狼毫在澄心堂纸上悬而未落。听到脚步声,他竟将笔锋稳稳落在二字上,待写完最后一捺才抬眼:何事?
好定力。江逸风扫过案头那方洮河绿石砚,墨汁里浮着几点金箔,科举舞弊的事,随我等回去配合调查。
李三河慢条斯理地解开腰间鱼袋,三品以下的青缎官服在他身上竟透出股紫袍玉带的倨傲。
他忽然轻笑一声,指腹摩挲着砚台边缘的云雷纹:你可知这方砚台是谁人所赠?
只要对方回答一声,他就能搬出吏部高官姓名,让对方忌惮。
没料到,江逸风理都不理他,只是挥了一下手,两名手下上前就按住李三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