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缝合

取一坛酒来。江逸风踹翻装金疮药的檀木匣,抓起酒坛就往铁锅里倒。

慕容岩银弓弦绞成的缝线在沸酒里翻腾,线头沾着麦鱼骨粉与三七粉,遇血即凝。

之后就是众家将一齐上场,按住张铁山抽搐的身躯,江逸风:忍着。他咬开酒囊,七十五度的碎玉烧泼在伤口上,那肌肉顿时抽搐了起来。

张铁山喉间的嘶吼震落帐篷顶的冰凌,屁股下方也慢慢渗出了一些尿液。

一通操作猛如虎,但江逸风对自己的缝合技术还算满意。

“以后疤不大。”

石敢当的伤处更骇人。江逸风用小银刀一点点刮掉碎骨渣,发现还好没伤到骨之根本。

他抓过三支箭矢掰断,箭杆削成的镊子夹起浸过高度白酒的羊肠线,在溃烂的血肉间穿梭如织网。

每缝一针,溃脓的皮肉就喷出黑血,将慕容岩的白棉甲染成吐蕃幡旗的暗红。

主家...这线...石敢当突然抓住江逸风手腕,用吐蕃人的筋...更牢靠...说着竟要挣扎着起来,想来是想自己去寻吐蕃人的筋。

陈墨和柳三变急忙压住他,“听主家的,别自个瞎打主意。“

三更天时,帐外堆积了一堆染血纱布,两条缝合的大腿也被白酒清洗干净,江逸风则又去医治陷阵营的其它伤兵,当从慕容岩口中得知,陷阵营的伤兵只有廖廖几人时,他沉默了。

脑海着不停的浮现着陷阵营那些在战场上的伤兵,死也多拉着对手一块死的画面,“折了多少?”江逸风一直在躲避这问题,但又不能不问。

慕容岩双目一红,颤声回道:“还存有三百零四人,有三十多人恐怕此生再也无法提刀了。”

“好好安抚他们,回长安后,我会帮他们安排后半生的事。”顿了一下,“死了的,全烧成灰写上名字,也要带回长安,让他们家人和抚恤一块领回去。”

之后的一连几天,江逸风都觉得自己无法面对这一营的手下。

自己把他们训练出来,带来战场,一下子就折损了这么多人,谁还不是妈生爹养的,这也从此在他心中埋下了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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