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还有十多日便是春社日,长安城中也热闹异常,更让人津津乐道的是晋王李治与那忠勇侯搞了一个女子蹴鞠大赛。
这让整个长安的男子们躁动不安起来,特别上看过预赛的人一说起那场内的多个球来回晃动的场景,让众人恨不能现在就一睹为快。
城中不少牙行门口还贴有不少请工的告示,只要是适龄少女,容貌上佳者,均可入晋王的蹴鞠队中做些琐事,当然,月钱也是相当的丰厚。
长安城中的春寒料峭里,十四岁的武曌搀着母亲杨氏缩在长安西市的墙根下。
她攥着半块硬如石块的胡饼,目光扫过对面牙行朱漆门柱上的告示——“晋王蹴鞠队招工,月钱十贯”。
想想自己日前想参加入宫选秀女,因年纪不到而被拒,而现在又有晋王的蹴鞠队招人,倒不失是一个去处。
母亲颤巍巍的手刚触到“适龄少女”四字,便被牙婆的嗤笑刺穿:“这般枯瘦丫头,连鞠球都抱不动吧?”
武曌忽地扯开破旧的襦裙下摆,露出常年自律练就的劲瘦小腿。
她从墙根拾起块碎石,在青砖地上勾画出蹴鞠阵型图:“大娘可知薛延陀狼骑为何惧我大唐陌刀?因刀锋走势如蹴鞠阵型,中路突进,两翼包抄——”碎石猛地踢向墙角的藤皮球,“嘭”的一声,球竟穿过牙行幌子的铜钱孔。
牙婆腕间金镯叮当作响:“小娘子好眼力,这‘穿钱眼’的把戏,平康坊的胡姬练了三月才成。”她忽地扯开武曌的麻布头巾,乌发间赫然别着支生锈的鎏金步摇——那是被武氏兄弟逐出武家时,她藏下的最后一件家当。
三日后,蹴鞠场的夯土飞尘中,武曌跪地为惊鸿队擦拭皮靴。
她余光瞥见记分牌上“流霞七、飞云五”的朱砂痕,忽地抓起场边遗落的藤皮球。
当裴婉清被围堵时,这瘦小身影突然窜出,以突厥骑兵的迂回术带球连过三人,最后一脚射进了竹骨球门。
“彩!当赏,”
这一幕让观台上的李治打翻了果奶,琉璃碎片映出他涨红的脸,“快记下这小娘的路数!分明是卫公兵法里的‘奇正相生’。”他腰间蹀躞带的狼首金扣突然松开——那日钦天监卜出“狼首噬珠,足见异星”,此刻滚落的珍珠正被武曌踩在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