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无碍了。”江逸风心中庆幸自己这药布覆面的动作够快,李治应该没有看到真相。
李治却将一冰纹瓷瓶塞入他掌心:“此乃尚药局秘炼玉容膏,媚娘说...”话音忽滞,少年耳尖泛起薄红,“说敷百日可消痕。”江逸风捏着瓷瓶大惊,武监事居然是李治口中的媚娘。
不等江逸风发声追问。
“还有桩喜事,”李治忽从袖中抽出《唐六典》抄本,指尖点在“职官令”条目,“凡面有残缺者,可免朔望朝参。”他眉眼飞扬如献宝,“风哥这伤,正合律法。”
江逸风胸腔里几乎迸出狂笑。没想到这唐律细则,竟成了他规避朝堂偷闲的护身符。
面上却作痛心疾首状:“臣。。。。。臣岂敢以残躯亵渎天颜。。。。。。”
“朕准了。”李世民的金甲声如洪钟震响殿门。
帝王目光掠过江逸风渗血的药布,竟自己找了个胡椅坐了下来,“朕准忠勇侯日后戴傩面(黄金或白银双目方相氏面具)上朝。”
“这。。。这,太麻烦了些吧,不如臣就不上朝待在家中。。。。”
“你敢抗旨?朕说的话什么时候如此轻。。。。。”帝王一拍桌案,震得茶盏一跳。
“阿耶,江少保不是这意思。他是不敢违背《唐六典》。”李治急忙打断李世民。
“臣现在一穷二白的,可造不起傩面,”某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的样子,为了不上朝也是拼了。
“那好办,一会朕让少府给你送来金银。”李世民看看一旁的李治。“稚奴,随朕来,有事问你。”起身不屑的瞪了某人一眼后,带走了李治。
是夜长孙无忌奉旨布宴,九洲池畔忽起百盏孔明灯。
江逸风倚栏独酌时,药布被夜风掀动的刹那,忽见水中倒影面容光洁,吓得他急忙重新扎紧药布。
远处,一直在注视江逸风的李世民对身边的长孙无忌说道:“忠勇侯那喜好英俊的少年郎,竟遭了此祸,天不遂人愿啊。”
“陛下说得极是,哎,”两人摇头举杯对酌。
次日,帝王便患了疾,李治要去请江逸风来医治,被李世民以那江逸风自己也是伤病在身拒绝。
经过一路的掩饰,江逸风终于回到了长安,长安永乐坊的雪夜,苏小月提着琉璃风灯立在府门前,狐裘领口沾着晶莹的雪粒。
当江逸风的马车碾碎薄冰停在阶下,她提着裙裾奔下石阶的脚步竟踏乱了韵律,
“夫君...”掀开车帘的刹那,她扑到江逸风怀中,指尖碰触到那渗血的药布,喉间涌上的心疼哽住了所有言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事,和上次一样,都好了。”江逸风低声阻止刚要大嚎的苏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