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次,倒是给陛下带回一人来,可接李积的班。”江逸风这随口一说,
李治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能接英国公的班,那绝对是人才,而且是风哥推荐的,就说明能入他的眼,应该不会差。
“谁?在不在长安?”年轻的帝王甚至有点小紧张,又要对自己忠心,又要有能力,这种人可不多见。
“我带回来了,苏烈,苏定方,现任游击将军,不过这一路立功倒也不少。”江逸风边说边从怀中掏出功劳簿递交给李治。
李治仔细看了一遍:“好,好,好,这兵部侍郎韩瑗应该调一调了,他与我那舅舅走得太近。”
“陛下不会直接提苏定方为兵部侍郎吧?”
“朕正有此意。”
江逸风也是无语了,这几月前还是一个都尉,现在这是升了多少级?双手手指明显不够数。
“还有一事,须禀明陛下,那大食国人似乎对大唐造纸术很感兴趣。。。。。。”
李治打断道:“无事,给他便是。”作为天下最强的大唐帝国,这些都是小玩意,天可汗丝毫不在乎。
江逸风无语了,皇帝都这样说,自己还能如何,心念一转,不能白送,要不,自己去坑大食一笔钱?
之后,李治拉着江逸风问西域的事情,君臣两人聊到大半夜,江逸风才得以回到江府。
过了几日,入夜时,有江逸风让一直监视大食使团的武德司暗探来报,大食在西市有了动作。
江逸风趁夜换了一身黑袍隐入西市胡商邸店。
隔窗听得粟特语争吵:“…他们只要造纸匠,价钱够买你全族性命。” 随后是波斯老匠的哀泣:
“神罚啊,萨珊的太阳陨落了,连桑皮也要被新月吞没吗?”
几乎同时,鸿胪客馆内烛影摇红。
阿慕尔抚摸着半张从佛寺“化缘”得来的《金刚经》抄本,指尖感受着纤维的肌理:
“智慧之舟需此物为桨。没有它,《古兰经》永难抵达罗马人的教堂。”
副使伊本抽出匕首:“若唐人不给…” 阿慕尔按住他手背:“哈里发的训令是:不惜一切代价。”
三日后,少府监造纸坊。匠头王九郎正对学徒怒骂:
“蒸煮池的碱水谁动过?” 池边赫然留着缠头布摩擦的丝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