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徽四年春,太极殿正在十天一次的早朝会,进行到一半时,
高阳公主鬓发散乱闯了进来,扑跪在御前,石榴裙撕裂至膝,露出雪肤上刺目的青紫掐痕:
“皇兄,房遗直那禽兽…他强闯妾寝殿。” 哭诉声撕破朝堂的庄肃,群臣垂首屏息吃瓜,唯闻她金护甲刮过金砖的刺耳锐响。
李治揉着太阳穴,目光扫过丹墀下的房遗直——这位房玄龄嫡长子面如死灰,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
皇帝心底明镜似的,自房遗爱贬黜,高阳为夺梁国公府爵位,已三度逼房遗直“让贤”。
“事关宗室清誉,” 李治疲惫挥手,“着太尉长孙无忌…彻查。”
长孙无忌眼前一亮,站了出来,“臣领旨。”这可是千年难逢清除山东世族的机会,就这么轻轻松松落到了自己手中。
在金吾卫的帮助下,长孙无忌带着“人犯”房遗直便离开了太极殿。
散朝后,李治觉得这事自己办得恐有些不妥,于是,急忙宣来江逸风,着他一同参与办案。
长孙无忌抚摸着高阳呈上的“证物”——一条染血的中衣,指尖捻过织物边缘的整齐裂口(明显是刀割非撕扯),嘴角浮起冰冷笑意。属下拎过来两名战栗如秋叶的宫女,:
“奴婢亲眼所见…房驸马撕扯公主衣裙…”
“驸马还说…说陛下软弱,早该…”
长孙无忌温言赏下金铤,转身却对心腹低语:“让她们记住——说错一字,全家填井。”
长孙无忌知道这种时候时间有多重要,一份份供状迅速被他弄到了手中。
当江逸风踏进阴森的刑房时,房遗直十指已被拶得血肉模糊。长孙无忌正拈着份供状:
“房公子画押否?”
房遗直嘶吼:“构陷,这是构陷。” 铁链撞得墙壁闷响。
“太尉手段精妙,” 傩面转向供状上“辱骂圣上”四字,“只是公主臂上淤痕…倒像女子指甲所掐?”
长孙无忌瞳孔微缩,旋即朗笑:“忠勇侯真会说笑,高阳公主金枝玉叶,岂会自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