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忠勇侯,果然不愧是我苏烈敬佩的侯爷,将都护府置于龟兹,扼守要冲,进可攻退可守,此乃百年大计。真乃妙手。”
“可惜啊可惜,”苏定方望着龟兹方向,喟然长叹,“军务缠身,琐事繁多,竟无缘与这位‘恩侯’在龟兹把酒言欢,畅谈一番,憾甚!憾甚!”他只能将对这位“恩侯”的思念之情,寄托于日后回朝述职时再行拜会了。
显庆三年六月甲戌,唐高宗李治结束了在东都洛阳长达数月的巡幸,庞大的皇家仪仗浩浩荡荡,终于返回了京兆长安。
舟车劳顿,李治面色带着几分倦意,而武曌则依旧神采奕奕,从容指挥着宫人安置銮驾。
甫一入宫,尚未及歇息,一份来自遥远西方的紧急求援文书便被呈至御案前。
波斯萨珊王朝最后的王子俾路斯(Peroz),在阿拉伯帝国(唐人称之为“大食国”)铁骑的步步紧逼下,仅保有疾陵城(今伊朗扎兰季)一隅之地。
他遣使万里来朝,泣血求援,恳求大唐天兵西进,助其复国。
李治看着舆图上那遥远的疾陵城,眉头紧锁。
朝堂之上,群臣议论纷纷。
有主张应彰显天朝威仪,出兵援救藩属者;
亦有认为路途遥远,补给艰难,劳师远征恐非上策,且大食势大,不宜轻易开衅者。
武曌端坐珠帘之后,静听群臣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