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风缓缓睁眼,傩面上深邃眼孔,在昏灯下似有幽光一闪而逝。
他并未起身,只极其轻微颔首,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平静无波,却蕴千钧之重:“知道了,让魏元忠……跪着。”
短短几字,如无形敕令,瞬间定住静室内外乾坤。
中年坤道无声再礼,悄然退下。
阿史那月立于窗边,指尖犹存窗棂冰冷。她透过缝隙,凝视那片死寂紫色海洋。
师兄平淡话语“让魏元忠跪着”,似挟无形冰寒之力,穿透窗棂,令外间所有跪伏身影颤抖愈剧。
魏元忠额头死死抵住冰冷石板,似欲将整个身躯嵌入青石,以避观内无形威压。
时间,于此令人窒息的寂静中,被无限拉长、凝固。
不知几时,仿佛历一世纪之久。
静室门再次无声推开。
江逸风终是缓缓起身,未看阿史那月,只对门方向淡淡道:“师妹,随我出去看看。”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裁决生死的肃然。
他迈步向外,黑袍裾拂过门槛,傩面在渐次点亮的观内灯火映照下,流转冰冷神秘光泽,如神只步下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