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事不顺时,洛阳的秋雨也突兀的下了起来,冰冷地敲打着紫宸殿的琉璃瓦,汇成水流,沿着汉白玉台阶淌下。
殿内,昂贵的龙涎香也压不住辽东军报带来的铁锈气息,空气沉闷得让人心头发紧。
皇帝李治深陷在宽大的御座里,手指用力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脸色苍白。
高句丽前线毫无进展、损兵折将的消息,像块巨石压在他胸口。
再看那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
角落的铜壶滴漏,那单调的水滴声,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
此时,“陛下。。。。。八百里加急!”内侍省宦官王伏胜弓着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将一份封着猩红火漆的皮筒高举过头顶,快步上前。
那火漆的颜色,红得刺眼。
李治眼皮一跳,几乎是抢过皮筒,指尖微颤地拧开封蜡。
薄薄的绢布展开,上面的字像冰针一样扎进他眼里:“回纥首领婆闰病故。新首领比粟毒,狼子野心,已联合仆骨、同罗等铁勒部落,举族反叛,朔方、单于都护府北境烽火连天,边民遭殃,叛军骑兵来去如风,抢掠烧杀……”
“混账,”李治猛地将奏报摔在御案上,绢布滑落在地。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眼前发黑,那熟悉的、钻心的头痛瞬间爆发,疼得他眼前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