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他猛地攥紧窗棂,指节发白,好一个忠勇侯,以奢靡为饵,诱世家吐出窖藏金银。 库中朽蠹的死钱一旦流入市井,米商扩仓要雇工,绸铺进货需脚夫,力夫有钱买酒肉,酒肆盈利再招伙计...一环扣一环,竟凭空造出个无饥馑的幻世。
妙!毒! 卢承庆跌坐椅中。
妙在点石成金,毒在饮鸩止渴。
看着案头今岁两税激增三成的捷报,听着廊下昼夜不息的算盘声,他苦笑:江逸风啊...你这是给户部灌了碗裹蜜的砒霜。
户部众官吏天天点数钱银,忙得焦头烂额之际,皇宫含风殿却药香沉滞。
天子李治拥衾半卧,听内侍王伏胜低诵奏章,蜡黄脸上倦意深深。
忽有跑步声碎玉般踏破宫苑寂静,黄门侍郎高举露布直闯殿门:
大捷,大总管江逸风焚倭舰千艘,尽灭敌军。
李治眼中迸出光彩,蜡黄面皮涌起潮红,传朕...咳咳... 一阵呛咳打断了他想封赏的旨意。
陛下不可劳神, 王伏胜急抚其背,此等喜讯,皇后殿下会处...
话音未落,殿外已传来清越嗓音: